| 項目 | 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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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譯名 | 巴克萊·德·托利 |
| 原文 | Barclay de Tolly |
| 遊戲作品中名稱 | バルクラーイ / Barclay / 巴克萊 |
| 國籍 | 俄羅斯 |
| ID | 政治 | 財政 | 補給 | 建設 | 指揮 | 步兵 | 騎兵 | 砲兵 | 冷靜 | 勇敢 | 魅力 | 幸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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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 C | C | A | B | A | B | C | B | 冷靜 |
米哈伊爾·博格達諾維奇·巴克萊·德·托利(Michael Andreas Barclay de Tolly,1761-1818)是俄羅斯帝國陸軍元帥,1812年衛國戰爭的真正戰略設計師——一個因做出正確決定而被整個國家唾棄,又因歷史的平反而被永遠銘記的人。普希金在詩作《統帥》(Полководец)中為他寫下了最深刻的墓誌銘。
巴克萊家族源自蘇格蘭,十七世紀移居波羅的海地區,後融入日耳曼-波羅的海貴族階層。1761年,巴克萊出生在立陶宛的帕穆希斯——一個既非俄羅斯人、也非斯拉夫人的身世,將成為他一生最大的詛咒。他在舅父的陪護下進入俄國軍隊,從最低級的士官做起,靠著二十五年的忠實服役一步步晉升——沒有宮廷關係、沒有貴族背景的捷徑。在俄土戰爭和波蘭戰爭中,他以冷靜的指揮和親臨前線的勇氣贏得了軍事聲望。
1807年埃勞之戰中,巴克萊嚴重負傷,一顆子彈貫穿了他的右臂。漫長的療養期間,他有充裕的時間思考如何對抗拿破崙。結論是明確的:在正面會戰中,俄軍無法擊敗法軍——唯一的制勝之道是利用俄國遼闊的國土和嚴酷的氣候,實施戰略撤退,拉長敵人的補給線,用空間換取時間。1808-1809年的芬蘭戰爭中,他以大膽的冬季行軍——率部隊踏過博斯尼亞灣的冰面——征服了芬蘭,這一壯舉使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對他刮目相看。1810年,他被任命為戰爭部長,開始系統性地為即將到來的法俄戰爭做準備。
1812年6月,拿破崙率六十萬大軍渡過涅曼河。巴克萊以西方第一軍團司令兼實際上的俄軍總指揮官的身分,開始執行他精心策劃的戰略撤退。他下令焚燒倉庫、毀壞道路、撤走居民——一切可供法軍利用的物資都不留下。這是冷酷但正確的決定,卻激起了俄國軍隊和社會排山倒海的憤怒。俄國軍官們蔑稱他為「德國佬」,指控他是叛徒和懦夫。一位俄國將軍公開質問:「一個立窩尼亞商人的兒子有什麼權利指揮俄羅斯的軍隊?」前線軍官拒絕執行他的命令,貴族們向沙皇請願要求撤換他。巴克萊承受著這一切,繼續撤退。
8月的斯摩棱斯克之戰是轉捩點。巴格拉季翁親王——指揮西方第二軍團的格魯吉亞裔將領——公開抗命,要求與法軍決戰。巴克萊在斯摩棱斯克短暫接戰後繼續東撤,引發了軍中近乎兵變的危機。沙皇被迫妥協,任命年邁的庫圖佐夫接替巴克萊擔任總司令。巴克萊被降為第一軍團司令,但他選擇留在軍中繼續作戰——這需要比指揮大軍更大的勇氣。
9月7日的博羅季諾戰役中,巴克萊用行動回應了所有對他的指控。他在最猛烈的砲火中來回策馬,毫不畏縮地暴露在敵人火力之下。那一天他的坐騎被擊斃了不止一次,他的軍服被彈片撕裂,副官們一個接一個倒在他身邊。一位目擊者寫道:「巴克萊在戰場上就像一個在尋死的人。」他不是在尋死——他是在用鮮血洗刷怯懦的污名。巴格拉季翁在當天陣亡,而巴克萊毫髮無傷地走出了那片屠場。
莫斯科陷落後,庫圖佐夫採用的戰略——繼續撤退、避免決戰、等待冬天——正是巴克萊從一開始就主張的方案。法軍在饑餓和嚴寒中土崩瓦解,六十萬大軍最終不到三萬人走出俄國。歷史證明了巴克萊的正確。
1813年庫圖佐夫病逝後,巴克萊重新掌握俄軍指揮權。在包岑、萊比錫和一系列戰役中,他率領俄軍一路反攻至法國心臟。1814年3月31日,巴克萊率部進入巴黎。沙皇在戰場上授予他元帥銜,隨後又冊封他為親王。這個三年前被全國辱罵為叛徒的人,如今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敵人的首都。
1818年5月26日,巴克萊在前往一處溫泉療養地的途中在東普魯士的因斯特堡去世,享年五十七歲。他的遺體安葬在愛沙尼亞的約格瓦莊園(Jõgeveste),至今那裡仍保存著一座新古典主義風格的陵墓。他的偉大不在於贏得了某一場壯觀的會戰,而在於他有勇氣做出一個正確但不受歡迎的決定,然後在整個國家的怒火中堅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