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目 | 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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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譯名 | 夏爾·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爾 |
| 原文 | Charles Maurice de Talleyrand-Périgord |
| 遊戲作品中名稱 | タレイラン / Talleyrand / 脫利蘭 |
| 國籍 | 法蘭西 |
| ID | 政治 | 財政 | 補給 | 建設 | 指揮 | 步兵 | 騎兵 | 砲兵 | 冷靜 | 勇敢 | 魅力 | 幸運 |
|---|---|---|---|---|---|---|---|---|---|---|---|---|
| 9 | A | A | D | D | D | D | D | D | 冷靜 | 魅力 |
夏爾·莫里斯·德·塔列朗-佩里戈爾(Charles Maurice de Talleyrand-Périgord,1754-1838)是法國大革命至七月王朝時期最偉大的外交家,一個在五個政權更迭中屹立不倒的人。拿破崙稱他為「裹在絲襪裡的一坨屎」(De la merde dans un bas de soie),而歷史證明這坨屎比所有穿靴子的元帥都活得更久、影響更深遠。
塔列朗出身法國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佩里戈爾家族的歷史可追溯至十世紀。然而童年的一次意外使他的右腳永久畸形(一說先天畸形),這在重視軍事傳統的貴族家庭中意味著他無法繼承長子權利和軍事生涯。家族決定讓他進入教會。塔列朗後來以一貫的辛辣語氣回憶:「我從未被問過是否想做牧師,就像人們從不問應徵者是否想入伍一樣。」1779年他被祝聖為神父,1789年被任命為歐坦主教——他可能是教會史上最不虔誠的主教。
大革命爆發後,塔列朗是最早倒向第三等級的教士之一。1789年10月,他在國民議會提出將教會財產國有化的動議——由一位主教提出沒收教會全部財產,這種荒誕的諷刺只有塔列朗才做得出。1790年他主持了巴士底日的彌撒,隨後被教廷絕罰。恐怖統治期間他流亡英國,又被驅逐至美國,在費城度過了兩年流亡生活,據說靠投機土地交易維生。1796年他返回法國,在情婦斯塔爾夫人的幫助下出任外交部長。
塔列朗與拿破崙的合作始於1797年,貫穿了帝國的崛起與鼎盛。作為外交部長,他主導了1801年的《呂內維爾條約》和1802年的《亞眠和約》,為法國帶來了短暫但真實的和平。他的外交哲學建立在一個核心信念上:法國的安全在於歐洲的均勢,而非無限的擴張。1805年奧斯特里茨大捷後,他建議拿破崙寬大對待奧地利以建立持久的歐洲秩序——拿破崙拒絕了。普萊斯堡條約的苛刻條款正是他所反對的。
1807年,塔列朗辭去外交部長之職,但仍保留著拿破崙顧問的角色。正是從這一年起,他開始了雙重遊戲。1808年的埃爾富特會議上,當拿破崙試圖爭取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全面支持時,塔列朗在幕後秘密會見沙皇,建議他抵制拿破崙的要求:「法國人民是文明的,他們的君主卻不是;俄國的君主是文明的,他的人民卻不是。因此俄國的君主應當成為法國人民的盟友。」這是對拿破崙最精確的背叛——不是用刀劍,而是用低語。
1809年1月,拿破崙得知塔列朗與福契(富歇)秘密會面的消息後勃然大怒,從西班牙趕回巴黎。在杜伊勒里宮的一場著名對質中,拿破崙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對塔列朗咆哮了整整三十分鐘,罵他是小偷、叛徒、「裹在絲襪裡的屎」,甚至辱及他的妻子。塔列朗面無表情地承受了這一切,離開宮殿後只對隨從說了一句:「可惜啊,這麼偉大的一個人,卻如此缺乏教養。」(C'est bien dommage qu'un si grand homme soit si mal élevé.)
1814年3月31日聯軍進入巴黎時,塔列朗以參議院議長的身分組建臨時政府,並說服沙皇支持波旁王朝復辟。維也納會議(1814-1815)是他外交生涯的巔峰:代表一個戰敗國,他以「正統性原則」(principe de légitimité)為武器,巧妙地利用英、俄、奧、普之間的矛盾,不僅使法國免於被瓜分的命運,還成功地將自己從談判桌的被告席推到了仲裁者的位置。他與英國和奧地利秘密結盟對抗俄普,最終為法國爭取到了僅損失少量領土的和約——考慮到法國在過去二十年中給歐洲帶來的浩劫,這簡直是一個奇蹟。
塔列朗的最後一個重要外交角色是1830年七月革命後出任法國駐倫敦大使,在這一職位上他促成了比利時的獨立和中立。1838年5月17日,八十四歲的塔列朗在巴黎的病榻上與天主教會正式和解,在臨終聖事的文件上簽了名——據說他把簽名放在了紙的背面,因為「作為一位前主教,我有權在背面簽字」。他是那個時代最後的倖存者之一。